建筑学系 4
©w. 만리
trans：k9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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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了。睜開眼首先看見了房間地板。我踡縮著躺在床的一角，盡可能的靠邊擠。感受到溫暖的陽光，霍地一下起身的我摸索著開始先找手機。時間是上午11時40分，怪不得早晨的陽光這麼溫暖，我從昨天傍晚睡著，一覺睡到了現在。
瘋了...
胡亂薅了一把頭髮朝旁邊望去，好不容易讓出去的半張床空空如也。雖然不知道韓知城是什麼時候起床消失的，但我居然一點聲息都沒有察覺。韓知城沒有叫醒我就走了。應該是去設計室了吧。我沒設鬧鐘，一直睡了一個半天還多，儘管是我的責任，但不管怎麼說也還是很可惡，就不能叫醒我嗎。韓知城面上裝得親切，暗自裡卻很無情，這種態度讓我內心有些難過。但是現在沒時間去感受所謂的難過遺憾了，20分鐘後就是建築設施規劃講座開始的時間。
慌慌張張地洗臉刷牙完，拿著外套的我穿著運動套裝離開家后握住了方向盤。車子在停車場啟動時，手機在口袋裡嗡嗡作響。本來想直接出發的，但確認手機後發現[知城]發來了一條短信。
起來了嗎？
聯繫的真快啊。來不及回復就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我趕緊離開了停車場。不管怎麼想，睡了這麼長時間真的太不像話了。怎麼會一次都沒醒呢？最近每天都是分段地兩三個小時入睡一次，幾乎是毒藥一般。久違地沒有考慮起床時間，安心入睡後身體也沒有起床的想法。我再次向沒有設鬧鐘的自己吐出髒話並用力踩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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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了5分鐘左右的時候，驚險地完成了手機出勤檢查，從教室後門安靜地進了教室。避開平時經常坐的前排座位，悄悄地環顧了剩下的後排位置，發現左邊角落裡坐著韓知城。韓知城也感覺到了動靜回頭看我，我和韓知城對視後，就虚着眼走近了韓知城旁邊的座位。
為什麼不回復。還以為沒起來呢。
那你叫醒我的話多好啊。
今天很早就從家裡出來了，你睡得太好，就放著沒管。你每天都不遲到，總是來得很早。
聽到韓志成的話我無端地感到尷尬，卸下兇狠的目光放鬆了身體。多此一舉的觀察力。
但是我沒帶教材，可以看你的嗎？
韓知城把一半的教材推到我的桌子上。我把身體靠近韓知城一點。韓知城本人不知是不是要在教材裡寫筆記，還拿出了一直圓珠筆。我沒杠嘴地接過圓珠筆握著。
你們怎麼回事？
被熟悉的聲音嚇一跳，往旁邊一看，是隔著兩排坐著的黃鉉辰。在看上去很鬱悶的黃鉉辰的臉蛋旁，龍馥也探過頭來，眼睛直溜溜地看著我。兩人的視線讓我又不得不皺起眉頭來。
怎麼，什麼事。
不是，幾天前還說著再提起韓知城就死定了的人現在看來變親近了不少嘛。
為什麼提起那個——
我看著韓知城的眼色露出兇惡的表情，黃鉉辰更氣人了。
呃呃，馬上要罵人了。
他這樣說著還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我努力揚起嘴角向黃鉉辰露出微笑。
你給我閉嘴。
不知是不是讀了我的嘴型，黃鉉辰沒多說什麼，轉頭對龍馥耳語。龍馥不知聽到了什麼，一個勁兒哧哧地笑。這傢伙，那傢伙，沒一個稱心的。
對鉉辰說如果再提起我就死定了嗎？
...ˆ ˆ
那又怎樣，黄铉辰以後你獨自出门試試吧，我要追著攆你的。
听到我的威脅，韓知城也撇著嘴，哼——，低下頭。我決定兩邊都不理睬。
好不容易聽完了課，為了吃飯來到學校前面的飯館。韓知城明明只問了我要不要吃中飯，打起精神一看，黃鉉辰和李龍馥也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如果再算上說「要請認識的後輩吃飯」一溜煙離開的金昇玟，差點兒要沒胃口了。我費盡心思地無視，但總有視線看向我，就拿起放得整齊的勺子砰地敲打桌子。
哦嗚，嚇我一跳。瞧這脾氣，真的。
有話要說的話請說吧。
飯來了之後，我以砸碗之勢怒視黃鉉辰，李龍馥卻突然開了口。
所以兩個人要一起生活到什麼時候？
這是個很基礎的問題，但我沒法回答。我們的同居生活什麼都還沒確定下來，甚至連睡覺也是。
好吧，我們來談談看，你要在我家待到什麼時候？
嗯...可以的話我想待到畢業為止...
說什麼不像話的話呢，即使沒辦法，你這學期結束後也要馬上搬出去，到時候完全能找到合適的房子。
這樣嗎...
又...黃鉉辰又用那種失去了人間真情的表情看著我，但我沒在意。
從來沒想過畢業之前會該死的和人同居。5學年的話，就算就業早，也要至少再同居兩年。這段時間我一次也不敢叫女人來家裡，快腐爛致死了。雖然獨居生活裡也沒什麼特別需要喊女人來的事情，但不喊和不能喊是截然不同的。我對韓知城也明確劃清界限，並囑咐說同居到畢業為止絕對不行。
相反，韓知城似乎並不在意我的話，這似乎是要繼續生活才能知道的事。順便提到了月租，接到連伙食費都算進去的提案後，我表示ok。喊出來的金額比想象的要多，果然是家大業大。一想到反正空房間用起來了還順便賺了零花錢，覺得這個提案還不錯。
啊，對了，我床也預訂好了。
做得好。
訂了床？
黃鉉辰突然介入我們的對話，問道：
沒有床的話在哪兒睡的？
沒什麼奇怪的，但不知為何，想立刻堵住即將回答這個問題的韓知城的嘴。
韓知城毫不掩飾地回答說和我睡了一張床。雖然是簡單的回答，但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黃鉉辰張大了嘴。
尊敬的李旻浩...和你？...一張床？
趕急買的床墊太不舒服了...旻浩先說可以一起睡的。
哎一古...
對沒必要細聊的說明歎息著，眼神掃視，看到手指間露出驚愕表情的黃鉉辰。
甚至是旻浩先說要一起用床... 原來如此...
對話間食物被一個個端上桌，黃鉉辰一直用很神奇的表情看著我。過去黃鉉辰渾身酒氣在客廳裡滾來滾去，然後跑到我房間想要上床卻被我用腳踹下去的那些日子在腦海中掠過，可能黃鉉辰也想到一處去了。以後得管管韓知城的嘴。
對了，你們這次聚餐去嗎？是兩周後嗎。聽說教授們設計結束後要請全體三年級吃飯。
聽了龍馥的話，黃鉉辰說當然要去阿並開始勸誘韓知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搖了搖頭，斷言道：當然不會去。
設計課教授們心情好的时候会在中期點評結束或者最終點評結束的日子安排所有分班的聚餐。雖然在一般晚餐水准的第一場教授們就結賬離開，但學生們並不會就此停止。等教授們回去之後剩下的學生會再進行第二場，然後到第三、四輪。我真的很厭煩那樣，現在連給醉鬼收拾爛攤子都膩了。
知城阿，你得去呀。趁此機會和其他分班的同學也認識一下。
我不太會喝酒...
呀，又不是1年級，我們不會強迫喝酒的，你就去吧。
那就稍微去一下吧。
不強求喝酒是什麼屁話。用「良心都出賣到哪兒去了」的眼神瞥了眼黃鉉辰，他本人也不知是不是心虛了，尷尬地迴避了視線。雖不知是否是我校限定，但說到酒力，可以自豪地說，在單科大學¹中，工程大學排第一，而在這之中又屬建築系最厲害。
¹ 단과대학 研究和教授單一學科的大學、學院
只要組織一次酒局，就會每桌都喝光一整圈的燒酒瓶後釋放天性的團體，對待不會喝酒的學生們沒有比聚餐更好的選擇了。顯然，為了測試酒量未知的韓知城，他們會不停地灌他直到喝暈為止。
如果不會喝酒，還不如不去。
鉉辰會守護你的！
還好好保護你呢，這家伙也不太能喝的吧。 雖然心裡想勸他，但是以和孩子們親近的名义去，也不好說不要去。 更何況，我也沒有理由非要抓著他不放。 都已經是年近半五十的人了，應該會自己看著辦的吧。
撇開一直纏著說要一起走的鉉辰和龍馥，我們重新回到了學校。幾天來一再不了了之的設計課題今天不得不正式開始做了。從校內咖啡廳買來一杯咖啡，隨著人群上了樓。大家都消失在隔壁的分班，我獨自一人有點悽涼。
太陽還未下山，距離最終點評沒剩幾周了，可能大家心裡都很著急，本班的人都守著位置穩坐著。哎喲。我痛苦地坐在座位上，無端越過隔板朝設計室入口瞟了一眼，打開了電腦電源。與剛剛的喧鬧氛圍不同，我們班的氣氛非常的安靜阴沉，也就是說，現在到了專注於設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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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從學期開始到中期點評結束是慢慢跑步的感覺，那從中期點評結束到最終點評的日子就像是乘坐噴氣式飛機一樣，時間無可奈何地流逝。
從最終面板的構成到建築物細節和材料收尾、設計、各種源代碼，再到為製作模型平和地計算為止，一一考慮的話，是即使有十個身體也感覺不夠的程度，要做的事堆積如山。
在這種壓力下，人們逐漸失去生機。原本陰沉的設計室裡，桌子空隙間堆積不下而墜落的空罐還有塑料杯散落一地。
像是住在學校一樣每天在設計室小睡一會兒的人，和為了不失去人類尊嚴堅持每天往返上下學的人之間，我屬於後者。總在學校洗澡睡覺，像個僵尸一樣到處晃是不合適的。
我原以為同居過程中我和韓知城之間會發生衝突的事情有很多，但實際上我們並沒有發生想象中的摩擦。我倆只不過是總在各自想要的時間段回家，然後倒頭就睡，早上又在同一時間起床一起上學。
通常韓知城會比我早到家早入睡。就算比我早到學校一兩個小時，他似乎也不願像其他孩子一樣極端的減少睡眠時間。但最初展現了與建築專業相去甚遠的活力的韓知城也漸漸失去了生機。韓知城一次也沒在我回家的時候醒過來，睡得很沉。然後我就洗完澡出來連頭髮也不吹就坐在床上等它自然幹，只能隨便抖兩下。也不知是不是真下訂了的床都已經過去十天了也沒有要來的意思，也怪不得我每天都睡不好覺不是嗎。現在已經習慣了在房間裡行動時不吵醒韓知城。
但也有好的點，韓知城總是比我起得早，會先洗漱了再叫醒我。雖然獨居的時候也屬於容易自覺起床的類型，但和因為起床問題而帶著壓力入睡的時候不同，有了可信賴的存在，所以能更加安心地入睡。
每天早上，和剛睡醒的我不同，韓知城已經洗漱完出來，然後以乾淨清爽的狀態叫我起床。旻浩呀，起來吧。每到這時，為了叫醒我韓知城會到床上來坐到我身邊。我抬頭看著他，好像也沒有那麼容易肉麻心癢了。
我的一天從仰視著韓知城那無法捉摸的淡然的臉開始。即使他裝作不是，也看得出他總是在意自己的儀表打扮。無法不害羞地展示素顏，韓知城總是十分乾淨利落。因此，到了晚上才會再見到韓知城的睡顏。熟睡的韓知城就像是失去生存本能的、放鬆警惕的野生小動物一樣，看上去毫無防備。微微鼓起的臉頰和張開的嘴在黑暗中不甚清晰，但相比之下到了早晨被發現醜態的那种委屈會稍微減輕。只是睡著的韓知城也並不像剛睡醒的李旻浩那樣醜醜的。韓知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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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城現在每天早上都會理所當然地搭上我的車。雖然第一天因為是一起出來的，不好撇下他自己走了，就讓他坐在了旁邊，但現在每天上學他都很自然而然地和我一同出門再一同上車。雖然非要搭車的話也模棱兩可地沒有說出口過，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總搭便車心裡覺得抱歉，韓知城經常會在學校正門入口點兩杯咖啡，而我也會又一次的不說謝謝就順理成章地接過一杯喝下。就這樣，我們有了不進行對話就達成協議的日常流程。
即使午餐和晚餐會各自分開在學校吃，也一定會一起吃早飯；過濾也一起過濾，但衣服自己洗，打掃是提前說好的那個人負責；洗漱的順序也沒有發生衝撞，互相錯開了時間。像是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一樣，同居生活像水流一樣順利進行著，這讓我感到很神奇。
設計還順利嗎？
一起生活的期間不怎麼特別提到設計問題的韓知城在出停車場時突然詢問了進展情況。其實進展得並不順利。其他人在慢慢地完成設計，組成最終面板佈局，我還沒有完成平面設計。想法太多，進展緩慢。與急迫的心相反，腦子沒能顧及我的情況。
很頭疼平面設計。
嗯...這樣啊。
你呢，怎麼樣？
我也還沒做完平面設計呢。
因為是自己的第一次設計最終點評，還沒找到感覺。聽到韓知城的抱怨，我才再次想起來他是轉系生。雖然韓知城確實對設計很有感覺，但轉系生終究是轉系生。韓知城在沒有別人說明和指導的情況下，很難完美地進行最終點評。
在這之前，我因為害怕把韓知城的設計情況與自己的進行比較而受到挫折，徒勞地迴避著。但是韓知城似乎與我想象的不同，進展並不順利。那是本該如此的，但不知為何，我對他感到很抱歉。
孩子們不是會在旁邊幫忙嗎？
如果問的話也會細心的告知我，但大家看起來都很忙，問來問去的不太好。
你這樣不行，今天晚上你來我設計室一下，不，還是我去你的設計室吧。
怎麼了？要告訴我什麼嗎？
看看你的進展情況，再稍微聊聊你的平面構成什麼的。但是，你中期點評的時候是怎麼自己做到的啊。
爸爸公司的實習生幫助了我，但這次想自己做。
看著一手端著咖啡一手緊握手機的韓知城，我笑了。
好吧，那你到我們設計室來吧。
沒有配合步調的想法，步子散漫地走向教學樓的我的背後，韓知城緊隨其後。感覺天氣漸漸變得暖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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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後，我就直接回了設計室專注設計，太陽很快落下了山。因為想抽煙，伸直了腰站了起來，眼前的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道路兩側已經亮了許長時間的路燈閃爍著，人滿為患的校園也變得空無一人。在感受到時間流逝的同時，我想起了和韓知城的約定。
本來想打電話給他，因為來屋頂抽煙了，就打算去隔壁設計室直接叫他過來。事實上，我從未先給韓知城打過電話。像往常一樣，我一個人在屋頂看了會兒夜景，抽完一支煙後來到了設計室的走廊，在盡頭處看到了韓知城。
韓知城並不是一個人，旁邊站著和他一樣是2分班的金瑞賢。我靜靜地看著金瑞賢害羞地把咖啡遞給了韓知城。這不是在學校休息室的自動販賣機裡能買到的罐裝咖啡，也不是在正門便利店裡能買到的廉價咖啡，是離校遠還不能配送的星巴克咖啡，裝在專門的包裝支架裡的拿鐵。
好不容易拿過來的，可怎麼辦。那是第一個想法。韓知城只喝美式咖啡。下一個想法是這個。
動物王國，如果從另一個角度看待建築系，可以這樣形容。一般其他學系都不怎麼推薦系內情侶，但是我們系反倒是会觉得那些從未試過系內情侶的人是有些差劲的。
當然我也避不開系內情侶的情況。1年級的時候稀里糊塗地開始，又在滿100天之前結束。從那之後，因為厭倦開始過度銅墻鐵壁起來，同系女生送來的秋波也逐漸消退。但那時我的人氣並不是很高。總之，沒有對策的玩火行為也幾乎只在1、2年級時發生，燃起的熱情隨著男生們服兵役而逐漸消失，但復學生和後輩女生們做科系情侶的情況也不少見。
唯獨比其他專業科系情侶比率高的理由是——代表性的建築專業的生活模式。並不是單純地以一起聽課的水平結束，同年級的人從上課到在設計室裡熬夜完成課題，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幾乎一整天都在一起，因此對視的情況也更為多見。更何況，如果是使用同一設計室的同一分班的情況，每天從早上到第二天早上，一日三餐一起吃，一起聽課，一起設計，比學生時代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這樣的男女相戀了也不奇怪。而這個氣氛，從此刻站在韓知城面前不知所措的金瑞賢身上感受到了。
真好笑。她不久前一直巴著黃鉉辰，放棄之後現在把目標換成韓知城了嗎？因為好奇韓知城的反應，就在遠處看了下熱鬧。韓知城毫無反應地接過了咖啡。
謝謝阿。
雖然只是簡短地表示了感謝，金瑞賢的表情卻變得明朗起來。韓知城在笑，但看起來不自然。他認生嗎？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呢？既然不是傻瓜，那不在設計室內，而是兩個人單獨來到走廊，不可能看不出遞咖啡的意圖。
儘管人有點蠢，臉蛋卻很漂亮的金瑞賢從新生開始就頗有人氣。但韓知城並未露出喜悅的表情，只是禮貌地微笑。
喂。
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叫了韓知城，兩個腦袋同時朝我的方向轉過來。
我先進去了。
金瑞賢發現我後急忙進了設計室，身後只剩下拿著星巴克拿鐵呆呆站著的韓知城。因為起了戲弄之心，我開心地勾起唇角，走近了他。
在做什麼呢。
不是那樣的。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什麼不是那樣的。
幼稚地說了句[站這兒幹什麼，可愛呢可愛。]莫名地聳聳肩，把手揣進兩側褲兜裡，我用下巴点了点本班設計室的方向。
走吧，現在給你看看說好要告訴你的東西。
不累嗎？
累什麼呢，12點都還沒到，正是時候。
你喜歡拿鐵的話要喝這個嗎？
我呆傻無言地看著眼前向我遞過來的咖啡，然後瞪大眼再次看向韓知城。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我無語地失笑了。
真心的嗎？
啊...我不喝拿鐵，如果你喝的話就喝吧。
不好意思我也不喝拿鐵。還有...
不想想從很遠的地方買來送給你的金瑞賢嗎？那句話不忍說出口，咽了回去，我咂著舌把咖啡推開了。
你都不會看眼色嗎，她好像對你有興趣。呀，這種秋波都收下了，你比我強。反正好好看著辦吧。你也顾及一下人家心意，這個給我的話，她要是看見了該如何是好。
我胡亂地提出忠告，語氣像是在勸阻戀愛經驗不足的弟弟，韓知城卻一直沒有回應。我嘴裡含糊著，停下腳步準備进設計室時，韓知城突然說出的爆炸性發言讓我僵在原地。
我不喜歡女人。
......
喜歡男人。
......
......
...... 啊，這樣嗎。
面板的事下次再聽。
阿，是嗎，走..啥？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說的只有那些話，但我還能說什麼呢。說之後家裡見的韓知城消失在設計室，留下我在原地靜靜地站了很久。這段時間和韓知城度過的時光在腦海中短暫的掠過。從未察覺。雖然短暫地想過可能是玩笑，但韓知城第一次有那樣的表情，所以不得不相信，韓知城喜歡男人。
...要瘋了...
韓知城喜歡男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韓知城要是對你感興趣，早就露陷兒了。直到剛才我還把韓知城當做沒有眼力見的下手嘲笑他。我像個傻瓜一樣不停搖頭，反復回想琢磨和韓知城的事情。顯然韓知城對我是沒興趣的，也許...那應該沒關係吧。那我為什麼像個被打的很慘的人一樣，精神恍惚呢？
沒錯，那個分明是，至少對我來說，韓知城喜歡男人的事實似乎並不是沒有關係的事情。真的是該死的，我的心情就是那樣。
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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